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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帝”wuli马和“学术姐”Prof.邵的“华山论剑”
日期:2018-04-17 16:16:30 浏览次数:
香港电影金像奖在昨天(4月15日)结束了,尽管对慈妹儿来说,粤语在TVB的锻炼中进步着,但金像奖的考卷却早已不如过去那般熟悉:红毯上的明星认识的越来越少了、获奖名单里的电影看过的越来越少了。很多人说港片已经从黄金时代中走出了,但这个看似没有从前风光的大奖,仍在昨天做了一个非常暖心的事——她将“专业精神奖”颁给了剧组茶水岗位的工作人员杨容莲。伴随着“港产”的不断衰退,“内地制造”渐渐崛起,这中间,有一个绕不过去的词,“IP”,更确切一些来说,是“文学IP”,甚至“网络文学IP”。
 
容易让人昏昏欲睡、灵魂已经躺在家中大床上的周五(4月13日),慈妹儿家举行了一场振奋人心的交流,以北京大学中文系网络文学研究中心的邵燕君教授为代表的学术派来到慈妹儿大本营“南皋村”与以慈文传媒董事长、总裁马中骏为代表的实践派进行了一场火花四射的思想碰撞。围观全程的慈妹儿除了点头如捣蒜之外,还给你们记了记笔记。今天,愿意分享学习成果的慈妹儿再次带着“别人的知识”来“帮自己人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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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与影视?到底向谁妥协?
 
影视界有一个类似于“女朋友和妈妈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到底是完全尊重原著还是一切以市场化为最终目的”,千百年来,无数书粉、演员粉、剧粉为此打到不可开交。专注于网络文学研究的邵教授,本身也是一位网文大神的忠实粉丝。去年,这位大神有一部作品被搬上了电视荧幕,尽管剧粉不少、演员粉也频频点赞,但仍旧挡不住原著粉的不满,邵教授甚至表示只是看了一部恰巧同名的电视剧,十五分钟实在是挺不住了。同时邵教授透露,大神本人也在看了短短三分钟后就关掉了,主角人物非常偶然的相遇让他实在忍不了。在属于“原著粉”范围的邵教授看来,避开原著的电视剧是他所不能理解的,到底是因为大数据的影响或者是编剧想按照自己的经验重新架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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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邵教授看来,为什么要花大价钱买版权,“原小说不仅会自带一部分粉丝,更重要的是这个高价的版权是经过了零门槛进入、野生方式筛选、无数个作品倒下去后留下来的精华,这是不用花钱不用投资就试验过的东西,是最值钱的。而如果不尊重原著,是由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东西,是没有经过市场上真刀真枪的检验的。对于原著粉丝来说,他们想看喜欢的网文被实现,从更大的人群来说,则是通过网文粉丝检验而成功的一种叙述模式如何转换成另一群人他们实现的需求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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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条腿蹦”往往不会有好结果
 
从2000年就开始进行“文改影”的马爷,不仅自己是剧作家,还是出品人,同时也担任过导演、制片人等工作。在这样一位完成了从“艺术家”到“组局者”之间转变的“老司机”看来,改编电视剧的播出与大神作者粉丝之间有一个巨大一个差距,差距的产生,很可能当中有制作的不匹配,同时还有题材本身是否能够与当下所有的用户贴合,这是非常矛盾的地方。“对于一部‘网改’作品来说,作品中的想象力是不是现在的市场成本可以看到的,包括时间成本、金钱成本、技术成本,没有这样一种成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如果要完成原著中的程度需要两年,但给他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又怎么能完成呢?”资本成本、时间成本达不到,电视剧的成品效果没有达到粉丝的期望,或者是原著作者的期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马爷看来,“尊重原著”和“尊重影视创作”,二者仅择其一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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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讲到自己曾经在拍巴金先生的小说《家》时候的故事。在找到马爷以前,巴金先生对于过去的《家》的改编都不太满意,《家》本身是非常难改的作品,而马爷接下这个任务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自己的第一篇作品发表在《收获》杂志,时任主编的正是巴金先生,另一位中间介绍人是执行主编。带着这样的一种情怀,马爷接下了任务,但接下以后,立马就觉得“齁儿累”,觉得弄不好,“因为要尊重原著,同时还要有市场,本身就是特别难的事情。但我还是接了,同时给这部剧配备了当时最好的资源,制作完成时巴老还在世,他认为这是他想要的。这部剧在四川本地的电视台播出时,收视率第一名,很受欢迎。但是这部‘绝对的艺术精品’的作品卫视并没有播出,也就是说在商业上是不成功的,没有一个(台)接受,只有巴老的家乡接受,我用的演员到今天也是超级大腕儿,但也没有用。我做了一个纯艺术的作品,满足了作家的心理,但并非是市场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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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后来与作者的改编合作中,无论是《楚乔传》的作者潇湘冬儿,《花千骨》的作者Fresh果果,《老九门》的作者南派三叔,对于与马爷的合作都很满意。一是源自于结果,电视剧改编给原著的“涨分”,二则源自于过程中的沟通与换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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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说到,“我们在选择任何一个东西的时候,都会跟原作讲清楚、交流,告诉他我们能达到什么。我们有的时候会给他看样片,‘这个是我们做得到,那个是我们做不到’,我们都会提前说。这样的话,大家也愉快,这个是核心。但是我们要重点传递的并不是我们技术有多么高超,其实技术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我们的强项,因为这有技术公司,只是我们与掌握技术和执行技术的人,跟技术公司的配合,而我们对于作品的理解,这样一种作品应该怎么样传递,而这个传递和当下的人员关系是一种什么样的互动关系,这是我们所需要做的。如果是我跟非常顶级的大神作家合作,在他没看之前我们就已经在交流,最后的成果一定在他预料当中。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尤其是不能做到什么,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做到什么,超出了他的意外是他的惊喜,而不能做到什么,是我们必须要告诉他的。所以我们跟作家的合作,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比较愉快,原因在这个地方。他知道他要的东西,我们都能给他实现。如果我们实现不了,我们就提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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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要通关系要顺,才是好改编
 
邵教授一行人在关于网文、“网改”作品的分享中,另外一个部分则是现在经常谈到的“世界观”的问题。在邵教授看来,“影视作品有时有很大的问题,就是它的逻辑不能自然接洽。一些知名网文作家的小说,他的世界观和他的人物是非常的主洽,也非常支持的,但是改编出来的作品完全没有耐心去接受它的逻辑。如果改编要接受他的世界观,接受他的世界建构,接受他的性格逻辑,这个逻辑在社区内部非常成熟,那也是需要改编的,需要吃透它的。或许也是因为现在小说中一部分很严谨很完整的世界观,和电视剧播放的制度冲突太大了,一旦在网文空间虚拟世界再造一个世界的时候,不可能是直接反应主流价值观的,包括历史观整个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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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邵教授的想法,马总则补充道,“网文也好游戏也好,重生、穿越、失忆这些老梗,我们在面临审查或者是其他的问题,其实都是世界观的设定问题。西方游戏或者小说在最初的时候,都会先开始进世界观的设定。在网文当中实际上已经进入到这个领域,进行了一些世界观的设定。但是,我们网文的世界观设定基本上是很毛糙的,基本上是很胡来的。相当多的是没有经过特别缜密的思考,比过去的进步,是它做了设定。只不过它某些的设定是很经不住推敲的,甚至都不如游戏的设定。相当多的国内作家,其实并没有国外作家擅长进行世界观设定,也源自于整个中国的文化,我们宗教整个的系统是被打乱的,没有传承的。我们整个的价值观设定,本身是不断被颠覆的,所以我们来做这种世界观设定的时候没有基础,不像西方是有比较恒定的一个价值观设定,所以他们世界观的设定基本是以西方宗教的一种设定。而我们在网文的设定当中,你就会看到既有西方世界观的设定,也有东方的世界观设定,有时候是东西方的世界观都有混杂的设定,在我们当中是非常普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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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总看来,因为一些小说中的世界观设定全部是另外一种东西,这种设定让观众接受、认可,特别难,接受世界观设定无异于一次重新开天辟地的过程。所以在小说改编中,“有了设定它就有一个宏大的一个构建。如果构建好一个世界观,还需要沟通我们用什么样的影像来完成?对于我们来说难度特别的大。所以4有时候我们一定要框定某一种,否则我们做不了的。因为世界观跟衣食住行,跟所有的这些都有关系。有了世界观以后,我们才有了美术。假如你设定这一世界观是这样的,那支撑这个世界观所有的一砖一瓦、生活要素等所有的核心体系都要一致。这个设定之后,它的伦理是什么样的?比如首先我们就要确定它在什么样的温度,因为在什么样的温度下面是有什么样的植物出来,然后会有什么样的衣食住行,会是什么样的经济状态,然后我们再倒过来(想)会有什么样的经济、政治、军事的体制,包括宗教,然后我们再来设定他会有什么样的一种可能性。有逻辑支持,这个东西才能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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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领域的团队在周五下午痛快交流一番,对于以慈妹儿为代表的广大观众来说,看网文有看网文的爽,看电视剧有看电视剧的爽,无论是“尊重原著”、“尊重影视创作”还是理顺世界观,最重要的其实是作品的精彩。毕竟任何一个作品都有其对标的受众,再强大精妙的世界观设定,再如何尊重原著,观众接受不了,无非也是一个“两头不讨好”的结果罢了。